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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外资水务公司与中国水业改革的五年
走进威立雅水务新落成的珠海污水技术培训中心,再听一听工作人员的讲解,中国水网记者的心有一种被打动的感觉。窗明几净的培训中心,有一个课室,大约能容纳20-30个人,课室后面有一个小巧的吧台,走出课室,是一个种植着几棵芭蕉的露台,放眼望去,就是珠海市北区污水处理厂及培训中心实际操作的课堂。室内的培训场所还有一个小型的阶梯教室,根据工作人员的介绍,自6月份落成以来到现在的11月份(中国水网记者参观的具体日期是11月8日),这个培训中心已经进行过接近60次的培训课程。接下来,记者去参观了污水处理技术培训、实验的设施,这里的污水模拟工具可以模拟实际状态下的污水处理过程,让参与培训人员有最直观的感受去掌握技术。
  在参观结束的时候,陪同我们的培训中心工作人员有点嗔怪地说:“下次来参观,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哦!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事先安排好的做秀活动呢,原来不是。再想起在威立雅上海浦东培训中心看到的一切,不由地感叹:这真是一个对水负责的公司,这也是一个想长远立足于中国市场并提供好的服务的公司。
  威立雅水务是被中国巨大的水务市场诱惑的国外公司之一,它正以自己的行动力图见证中国水行业5年来的发展,并从理性的角度去思考未来的发展。
经过几年来的改革,我国水务行业已经从巨大的潜在市场向现实市场迈出了实质性步伐,水务已成为中国未来发展最快、最具吸引力的产业之一。
  在这期间,几大著名的外资水务公司均不同程度地投资中国水业,其中以威立雅、苏伊士(在中国的投资活动通过其子公司中法水务进行)、泰晤士、柏林水务等为代表。同时,自2000年全面推进水价改革以来,社会资本开始通过以首创股份为代表的众多上市公司或投资公司涉足水业,一些民营水务公司也横空出世。国内企业开始进行强强联合、资产重组,成立规模更大的水务公司与“洋水务”展开竞争。
  2002 年12 月,建设部印发《关于加快市政公用行业市场化进程的意见》之后,我国的水务行业更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出现了蓬勃发展的局面,外企、民企、国企在这股改革的洪流中发挥各自的优势,在各级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下,以更多的投资、更好的服务,为下一阶段水行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中国市场的魅力

  改革之初,从政府到民间的共识是,水务行业的发展已经落后于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中国水业每年庞大的投资需求,仅靠原有以各级政府为单一主体的投资体制,已经难以支撑。因此必须改革投融资体制,吸引多方投资尤其是国内外民间资本参与水务行业的建设。
  5年来,我国城市供水行业普遍引入竞争机制,污水垃圾处理产业化稳步推进,市政公用事业投资、建设、运营市场全方位开放,行业垄断和地区垄断局面已经打破,多元化投资结构基本形成。特别是产权制度改革促进了经营效率的提高,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明显增强。通过建立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制度,使市场的有效竞争与政府的特许授权制度有效结合,更好地保证公共利益和公共安全。市政公用事业改革推进了政企分开、政资分开和政事分开,推动了政府职能转变,由直接行政管理向转市场监管,更加注重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
  政策的鼓励,人口、地域的辽阔,企业自身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的预期,政府官员“万亿水务市场”的预言,使得中国的水行业倍受外资水务公司青睐。法国威立雅、苏伊士、英国泰晤士、德国柏林水务等世界水务巨头等都曾是水务项目争夺中的常客。
  2003年,“中国政府取消水务市场固定回报政策”,被一些人称为中国第一暴利产业的水务业,发生了大的变化,不少的外资水务公司在中国市场上“马失前蹄”,一时间风起云涌。中国政府发现了固定回报规则的不合理性,明文否定了这种做法,这并没有浇灭外资水务公司对中国市场的热情,从最近两年来,外资公司在中国水务市场上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行业主流媒体——中国水网主办的年度“水业十大影响力企业”评选,连续两年由外资公司夺得桂冠,2005年为法国威立雅水务,2006年为中法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法国苏伊士集团子公司)。

外资投资中国水务市场——耐心与毅力的考量

  外国水务公司在中国市场上,并非一帆风顺,“洋水务触礁”这样的消息也数次成为行业议论的话题。一些公司调整了自己的战略,虽然未远离中国市场,但是在近几年来,放慢了在中国进取的步伐。另外一些公司则一路高歌猛进,在中国市场上所向披靡,比如威立雅水务,甚至被视作中国水市场上的“危险人物”。
  水务项目一般都具有投入大、资金回收周期长、政府风险大等不利因素。因此,“水务行业是需要耐心的行业”,是长期投入之后若干年才能获得回报的行业,这个行业,忌讳短期行为,急功近利是没有前途的。
  在中国市场上风头最劲、骂名最多的外资水务公司当属威立雅无疑,作为全球最大的水务集团,它已将中国市场划定为其未来全球最重要的几个市场之一,这似乎能够解释它为什么会在中国水行业中“不惜血本”。另外,在其几个早年获得的项目,如“浦东项目”“珠海项目”没有任何赢利的情况,威立雅依然不断加大在中国市场上的投入,溢价夺取项目的故事一再传出,确实让人有些不太明白。引用清华大学水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傅涛博士的分析,这个问题就比较好理解了,他说,对于威立雅来说,其在全球项目众多,有些处于投入阶段,有些处于收益阶段。不同的项目阶段有利于其平衡现金流,可以对每个项目进行长期收益的规划,避免投资的短期行为。因此,威立雅在单个项目投资上会比新进入者更有耐心,综合收益也会更大,这成为其水务投资的一个核心优势。威立雅水务的一位高层印证了这种说法,他说,“东方不亮西方亮”,威立雅不在意一时一地的得失,在乎的是全局的平衡。
  2002年12月,威立雅水务与珠海市政府签订了特许经营权合同,经营、扩建珠海市香洲水质净化厂并建设新的北区污水处理厂,综合期限32年。珠海威立雅水务污水处理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平说起这几年的运营,感觉有几分自豪也有点着急,因为投资在增加,各项设施在更新,处理污水也从没敢间断,这让他感觉很自豪,但是,有点着急的是,几年下来,只有投入没有回报。不含折旧与利润,吨水处理成本是9毛多钱,而珠海目前的综合污水处理费是6毛钱。当然,这种状况也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威立雅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它是一个很有经验和耐心的“渔民”,它投向水里的钱终究会带着收益一起回来。李平的说法是,根据当初的财务模型,大约需要11-12年,珠海项目能够实现赢利,而根据现实状况,也许16年后,也就是到2018年才能真正赢利。
  更聪明的是,珠海项目基本是由香港特区投资者提供资金,威立雅负责设计、设备供应以及运营,这种做法,目前已为行业人士所熟知,对于发挥水务公司在运营、管理方面的优势,而将资金压力降至最低,无疑是很有帮助的。对于水务投资公司来说,遍地开花不见得处处告捷,资金链的安全是其攻城掠地的根本保障。水务关系国计民生,一旦水务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其影响将不仅只是某家公司,而会更加深远。

投资水务行业需要长远的眼光

  耐心和毅力是值得称道的,这也许是所有成功的水务公司的一个共同点,但是,用所谓“溢价”的手法争取城市系统水服务项目,是让包括威立雅在内的外资水务公司遭人诟病的最主要原因,其中,威立雅的表现又比较突出。一位威立雅水务高层管理者曾说:“对于好项目,我们一定要以最大的努力拿下。”那么,一个有吸引力的价格将会增加取胜的筹码。他说,对于水务项目来说,评估不仅是针对固定资产,威立雅根据国际通行的标准,把无形资产也算在内,即项目的特许经营权也被作为资产的一部分。同时也可以看到,并不是所有的项目,威立雅都会出高价,它会以战略眼光去看一个城市的发展潜力。
  新项目会带来新的附加值,技术、服务的提升,可以降低成本,这是水务投资公司实现收益的一个方式。同时,水务项目一般都是几十年的合同,期限比较长,水务投资公司可以通过技改、设备更换等等手段,实现总体效益的提高。
  以威立雅的浦东项目为例。这是该公司首次在中国获得包括管网管理在内的全面服务合同,2002年获得这个项目后,就着手引进地理信息系统加强管网管理。先是收集管网的相关数据并绘制管网地图,长期收集并不断更新数据,地理信息系统正是用来记录并分析这些数据的。该系统汉化后,首先应用在浦东项目,利用卫星图象制作了精确的管网地图。浦东威立雅自来水有限公司管网所副经理王雪峰介绍,管网分区是威立雅水务所采用的一种减少浪费和无收益水的技术,浦东威立雅长达3000多公里的管网被分为34个子区并安装了280多个流量计。2006年,管网的效率提高了2%。
  在一些技改及系统更新项目中,一些外资参与的合资公司会采用进口的仪器、设备等,这是成本转移的“障眼法”,还是有其他玄机?一位技术人员告诉中国水网记者,事实并非完全如此,因为有的设备在国内还没有生产,或者达不到技术要求,才去购买价格高的外国货。而且,一些进口设备使用寿命更长,对于水务项目来说,从长远考虑会更划算。他说:这就好比你去买一件西装,你愿意买一件贵的,多穿几年呢,还是买个便宜的,穿几天就坏呢?这是两种不同的选择。
  2005年10月18日,威立雅水务公司-中信泰富有限公司联合体以4.5亿人民币获得常州自来水集团公司49%的国有产权,合资期限及特许经营期限为30年。威立雅的常州项目,也体现出一种长远眼光:在正式签约之前,当地政府出台政策,将二次供水的服务归于自来水公司。按照《常州市高层住宅二次供水设施管理办法》,从2005年10月9日起,所有新建高层住宅的二次供水设施,从建设起到设施的永久维护、运行、管理,都将直接由自来水公司负责。对于已经在建的二次供水设施,可以由开发企业按照相关规定建设,竣工后经过验收合格后移交自来水公司。而对于已经使用的二次供水,从2006年起对已建成投运的40多个设施进行改造。由原开发企业与自来水公司签订改造和移交协议,改造好一个,自来水公司就“接手”一个。对于原开发企业不存在的,则直接由自来水公司负责改造与接收。
  11月初,中国水网在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了解到,已有将近100个新老小区的二次供水设施的建设、运营、维护服务转由自来水公司直接负责。举例来说,在新建小区“新城府翰苑”,房地产商在小区建设过程中,即将二次供水设施的建设、设备采购等交给自来水公司,并预交10年的维护、运营费用。按照常州通用自来水有限公司有关负责人的说法,这是一举三得的事情:专业人员的管理减少了二次供水污染,居民的饮用水质得到保证,也不用多交管理费用,老百姓高兴;房地产开发商也很高兴,并以水质好做为小区的卖点之一;而自来水公司则能直接与居民家中的水龙头关联,更利于客服工作的开展,同时也获得了经济上的利益。

水务公司应当可持续发展

  上亿、数十亿的资金投进水务行业之后,公司再想转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水务企业要保证可持续发展,要把水当做长期的事业”,威立雅水务中国区的高层告诉水网记者。
  同样以威立雅这个水务行业的百年老店为例,它能够保持可持续性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完善的培训系统。威立雅水务在华公司的员工可以通过技能本位培训测评来确定其培训需求,公司组织了各种管理和技术培训,通常由威立雅的专家们主持,向员工教授公司的技术和管理专长。在公司获得新的运营合同后,公司也将针对新项目的需求定制培训方案。目前,威立雅水务的“技能本位培训手册”已全面改编成中文版,该培训方案包含了28个项目下的400多项技能。
  2003年,威立雅在上海建立了ESPACE培训中心,该培训中心为中国和亚太地区员工提供管理培训,以及其他非技术类培训。2006年,它又花费2000多万元人民币,在珠海成立了污水技术中心,该中心为污水处理操作人员提供了在操作现场学习技术和实践知识的机会,并采用了中文版和英文版的污水模拟工具,可以模拟不同条件下的污水处理方法。
  威立雅水务逐步向公司在华的所有项目推广“可持续发展审计”,它的目标是评估公司的活动对环境、员工和社区带来的影响并确定需要改进的地方。

  中国的水务市场已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充满了巨大的商机。随着城市用水价格上调政策的施行,我国水务产业巨大的市场前景已是有目共睹,水务行业以年均15%的速度和数以万亿计的市场空间成为投资商心目中发展速度最快和最具潜力的行业之一。5年来,在中国市场上,内资企业与外资企业共舞,各有各的法门,水价则是他们共同的希冀。但是,“水价绝不是自由竞争的价格,水是政府定价,要考虑公益性,当然现在更注重价格机制要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所以水价在逐步提高。”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曾这样回答记者。水价格不能完全放开,撬动水企业活力的杠杆也不仅此一个。那么,现在外资内资积极涌入,究竟能否带来水务市场持续发展?这个问题不是外资公司或者内资公司所能回答得了的,也不是光有资金或者技术所能解决的,这要看政府能否进行有效调控和监管,规范水务市场的竞争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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